股票市场风起云涌，依靠为投资者提供解决方案，也令众多财富管理机构赚得盆满钵盈。2月20日，曾经三次冲击港股IPO的九方财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财富”）正式通过港交所聆讯，预计很快将在香港主板挂牌上市。
这家中国在线投资决策解决方案提供商，专注于在线投资者内容服务市场，曾于2021年8月31日、2022年3月18日、9月21日三次递表，然而前两次IPO均走到了招股书失效的一步。IPO受挫背后，也暴露出这家公司成长背后的隐忧：业绩浮动较大、荐股服务涉嫌打“擦边球”、遭遇用户集体退费投诉……站在港股IPO的前夜，九方财富的日子并不好过。
01
毛利率比肩茅台，营销开支居高不下
作为一家为投资者提供解决方案的“供应商”，九方财富近年来依靠给投资者“上课指导”，取得了不菲的业绩收入。最新招股书显示，2019-2022年前10个月，公司营业收入分别达到的2.74亿元、7.09亿元、14.52亿元、15.46亿元，同期净利润也顺利扭亏为盈，对应盈利分别为-0.58亿元、0.87亿元、2.32亿元、3.48亿元，可以看出，九方财富近年来的盈利能力正在不断提升。
而九方财富的净利逐年增长，也促成了公司的毛利润表现水涨船高。2019-2022年前10个月，九方财富毛利分别为2.26亿元、6.36亿元、12.59亿元、13.67亿元，毛利率分别为82.5%、89.7%、86.7%、88.4%。
作为对比，号称A股“市值之王”的贵州茅台，近年来毛利率水平在91%左右徘徊。这意味着九方财富的毛利率水平，已经十分逼近这家总市值超2万亿的白酒企业。
值得一提的是，回顾九方财富的业绩增长曲线，虽然在2020年顺利扭亏，但公司的成本支出费用始终居高不下，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公司的盈利表现。2019-2022年上半年，九方财富的销售及营销开支分别为1.31亿元、3.72亿元、8.56亿元、4.94亿元，占据到总收益的比例高达47.7%、52.4%、59%、54.3%。
作为占据成本支出半壁江山的营销宣传，也确实为九方财富带来了极为高效的推广效果。九方财富通过上游金融信息提供商获得市场信息，经过加工制作并导入个股推荐等营销信息，并将内容发布于微信、微博、抖音、快手等线上渠道。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12月31日，九方财富共有245个在多个互联网平台运营的MCN账户，以流量为基石，九方财富吸纳了约3600万用户。
虽然营销推广收获了较多用户及流量，但九方财富的业务构成并不健康，这也给公司业绩发展埋下隐忧。招股书显示，九方财富营业收入分成三部分，分别是在线高端投教服务、在线财商教育服务、金融信息软件服务，产品包括九方智投、赢马学堂、九方擒龙等。
其中，在线高端投教服务营收占比一度超过99%，成为公司重要的营收来源。报告期内，该板块收入分别达到2.74亿元、7.09亿元、11.49亿元、9.54亿元，占当期总收入的比重分别为100%、100%、79.2%、61.7%。
该板块业务内容又细分为三个主要系列，分别是标准配套系列，价格为每6个月29800元；高端配套系列的标准价为每6个月69800元，或每6个月139600元。从定价水平来看，在线高端投教服务仍是三大板块中收费最高的一项，因此也成为九方财富重要的盈利来源。
然而由于过分倚重单一板块，九方财富也会面临着与细分板块的“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数据显示，九方财富在线高端投教服务付费用户数量已从2021年10月的31564人減少至2022年10月的30698人。如果不能尽快寻找新的增长曲线，付费用户数量下降带来的不利影响，将会很快显现。
02
“荐股”猛打擦边球，半年内遭万名用户退费
波士顿咨询的预测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末中国财富管理市场规模约为217万亿元，到2026年，这一数值有望达到344万亿元。在庞大的财富管理市场中，银行、信托、保险、券商、公私募基金乃至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纷纷入场，试图在其中抢占更大份额的“蛋糕”。
作为第三方财务管理机构，九方财富也是其中的一员，并凭借切入个人投资者赛道而蓬勃发展起来。截至2021年，九方财富已经成长为中国第二大在线投资决策解决方案提供商，并成为中国最大的在线投资者内容服务提供商，所赚颇丰。
2018年，九方财富凭借自有App平台九方智投，面向30岁以上且具有可投资证券结余不低于30万元的富裕大众阶层个人投资者提供在线高端投教服务，这也成为上文中提到的九方财富最大的营收来源，其中最高收费标准已经达到半年近14万元，对于一般投资者而言，这样的“课程”属实已经十分昂贵。
而依靠向富裕大众阶层的个人投资者提供直播课、录播课、咨询顾问等信息服务内容，授课模式较轻、边际成本低，这也是九方财富毛利率得以快速飙升的重要原因之一。但这种与其他财商类、投顾类服务并无明显差异化的服务项目，也使得九方财富缺少差异化竞争能力，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并无明显优势可言。
与此同时，尽管九方财富在营销获客环节中称，帮助个人投资者更好地了解金融市场及制定投资决策，而非提供投资建议或股票推荐，但实际上销售人员仍然是以实战、选股、个股盈利等噱头引导投资者付费，在“荐股”环节中大打擦边球。
据极目新闻报道，九方智投的投顾经理就曾在宣传中极力推销炒股实战班的“投资战绩”，宣称 “我推荐的强势股今天又涨了20%”、“15万本金一周时间赚了3.1万”。如果报名课程后不满意，可按余下的服务天数核算退款。
也就是说，九方财富为招揽更多用户购买服务，不断以话术包装的形式对投资者荐股，虽然公司明确表示相关股票推荐不做买卖依据，操作风险自担，但付费报名课程仍有可能令投资者产生经验路径依赖，倾向跟随荐股指引。
然而荐股始终存在不确定性风险，赚了皆大欢喜，一旦投资失败，投资者将会面临严重亏损，难免会将责任推给打着辅导旗号“荐股”的九方财富。而从九方财富的退款情况来看，显然消费者对于九方财富的“上课辅导”并不满意。
报告期内，九方财富收到的退款请求次数已由2019年1707次增长至2022年前10个月的20221次，同期退费金额也由0.45亿元飙升至5.08亿元。最近10个月的退费金额甚至已经远超同期的净利润水平（3.48亿元）。
雪上加霜的是，九方财富旗下产品的退款率也在逐年增长，报告期内分别达到9.8%、12.5%、16.1%、25.2%，而退费项目主要集中在收费较高的在线高端投教服务和金融信息软件服务。可见虽然“辅导投资课程”价格昂贵，但消费者并未如愿收到投资回报，因此这部分项目也成为集中退费的“重灾区”。据网上投诉平台显示，退费的主要原因多集中在虚假宣传导致投资者亏损等层面。
03
IPO受挫一波三折，起底公司背后操盘手
由于业绩高增长背后，仍然潜藏着荐股以及夸大营销的种种隐患，九方财富的IPO之路也十分曲折。公司虽然在2021年8月31日、2022年3月18日、9月21日三次递表，但前两次均走到了招股书失效的境地，而支撑公司不断撞击港交所大门的，正是其九方财富的创始人，也是促成九方财富闯入IPO决赛圈的资深操盘手——陈文彬。
陈文彬拥有20多年金融行业从业经验，大学期间就开始尝试炒股，并深谙股票收益对于投资者的巨大诱惑。大学毕业后，陈文彬曾在金融界的若干集团成员公司供职，离任时做到了主席助理职位。
为了进一步深入证券投顾赛道，2011年5月，陈文彬与严明、陈宁枫等联手打造了银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并在2016年4月将其推进纳斯达克上市。
数据显示，银科控股由陈文彬、严明及陈宁枫最终控制，于最后实际可行日期分别持有35.13%、23.06%及20.52%股权。2020年11月，银科控股成功私有化退市，陈文彬也完成了其在资本市场的第一次辗转腾挪。
而就在银科控股上市后不久，公司便收购了九方智投主体上海九方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迅速切入当时大热的证券投顾赛道。九方财富由此成为银科控股集团旗下事业部，陈文彬为实控人。当银科控股完成私有化退市后，尝到资本化甜头的陈文彬又将九方财富成功剥离开银科控股，再次筹划起第二个IPO项目。
根据招股书内容，银科控股创始人陈文彬、严明、陈宁枫等成为九方财富一致行动的控股股东，合计持股 73.85%。一旦九方财富成功上市，这些熟悉的合伙人们，将再次通过IPO大赚一笔。
值得一提的是，银科控股集团还设立资管事业部纯达基金等项目，相当于在市场与投资者中又接入了重要一环，这些资管项目一旦与九方财富的C端投资者形成闭环，势必又将为陈文彬的“金融帝国”再添新的助力。
结语：
股市的“韭菜们”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九方财富的业绩营收却仍然在野蛮“狂飙”，这一次的投资故事又将走向何方？陈文彬和他的合伙人或许并不关心。
